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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30日 星期日

南極夢(下)




相集:最後淨土

通過Drake Passage的經驗絕不好過,除了上厠所外,基本上都不敢爬起床,因為躺在床上重心較低,感覺較好。在這長達兩天的光景,幸得同房乘客的照應,從餐廳帶來麵包、餅乾等乾糧充飢。

但當觀光船進入南極半島範圍時,情況便截然不同。海面風平浪靜、藍天白雲,筆者急不及待地離開睡了數十小時的床,帶著相機走到露天觀景台。眼前亮麗的冰雪世界,讓筆者打從心底感到過去兩天所捱的風浪是值得的。

同時,我們相當幸運,剛抵南極時便遇上如此的好天氣。遠處高山被厚厚積雪所覆蓋,近處漂浮在海面的大小浮冰散發著晶瑩通透的冰藍色,天空和海面都呈現著讓人感到舒服的蔚藍色。偶爾可見海鳥在天邊遨翔,或是在水中暢泳的企鵝。

在陽光的照耀下,氣溫並不寒冷,只約5℃,無須穿上笨重的寒衣已可在戶外活動。這裡不愧為淨土,空氣沒有污染物,視野清晰,呼吸起來也倍覺新鮮。

到訪南極,並不局限於在船上遠觀,更重要的節目是乘坐橡皮艇登陸不同地點,與這片大陸有更緊密的接觸。聽取過乘坐橡皮艇的安全守則後,乘客們便穿上救生衣、防水長靴,來到登艇平台等候。

這些有動力的橡皮艇可接載十位乘客,能迅速且安全地到達登陸點。第一次踏足南極大陸,心情當然興奮,亦不忘拍照留念。這次登陸的重點是欣賞美麗的雪景及海灣景色,雖然只找到零星企鵝的蹤影,但仍然十分難忘。由於天氣絕佳,歷險隊員還臨時加插船河活動,駕著橡皮艇在浮冰之間往來穿梭,讓我們可以近距離觀看這些平常難得一見的冰塊。這些冰塊有些達兩層樓高,但記著浮冰露出水面的僅約七分一至九分一,可以想像一下水下部份的體積,名副其實的“冰山一角”。

當天下午我們進行第二次登陸活動,在登陸點先攀爬數十公尺高的雪坡,在山頂可以近距離觀看大批在這裡生活的頦帶企鵝。這個品種的企鵝在下巴有一條明顯的黑紋,故得其名,加上黑色的咀巴,十分容易辨認。遊客是不可以過份接近企鵝,更加不可以接觸牠們,以免造成驚嚇或騷擾。由於人類不是一個危險,這些像天真小孩般的小動物便任由人們拍照,繼續各自各的生活。

在隨後幾天的旅程,船長和歷險隊長因應天氣和海面情況,揀選了最適合的登陸地點。我們先後在不同地點登陸,近距離觀看紳士企鵝和阿德利企鵝這兩個品種。紳士企鵝的兩眼之間有一條明顯的白紋,加上紅色咀巴,同樣易於辨認,亦是這個行程中遇到數量最多的品種。相反,阿德利企鵝的整個頭部都呈黑色,而數量亦相對地較少。

除了觀看企鵝外,我們還參觀了烏克蘭和英國的科研站。其中烏克蘭站的工作人員還充當導遊,介紹他們的工作和生活。這兩個站都設有紀念品小商店,售賣各種與南極有關的物品,還可以郵寄明信片回家作留念。

若自問身體壯健又夠膽色,可以加入“跳海”行列。這是一個傳統環節,穿上泳衣跳入只有0℃的南冰洋。當然,在做妥安全措施後是十分安全的,駐船醫生亦有在場戒備。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當完成最後一次登陸返回船上後,便要告別南極,踏上歸航。在餐廳吃過所謂的“南極最後晚餐”後,觀光船便重臨風高浪急的Drake Passage。筆者又要再次躺在床上,渡過漫長的兩天。雖然暈浪的感覺十分不好受,但總算完成了旅遊人生中一個重要的夢,少許辛苦也是值得的。

南極夢(上)




相集:最後淨土

南極一向給予世人的印象是荒涼、偏遠、孤寂,只有極少數勇敢的科學家和探險家才會冒險前往。在人跡罕至的情況下,沒有現代文明的污染,這片冰封大地的天然環境得以保存原貌,被視為地球上的“最後淨土”。

但南極並不是科學家和探險家專屬,平民百姓亦可以參加由旅遊公司主辦的旅行團,踏足這片位處邊陲的大陸。近十多年來,南極旅遊事業的發展神速,過往無人問津、船公司需要在碼頭臨場割價求售的情況已日漸少見,取而代之的是需要提早半年以上預約才保證有位。

筆者上次遊覽南美時,由於季節關係,來到有“世界盡頭”之稱的烏斯懷亞便要止步,未能再向南走。今次在機緣巧合下,終於有機會踏足這片冰雪大地,心情當然興奮。

基於時間與金錢的考慮,筆者初訪南極只可以參加一個日程最短的行程,航程首尾共十一天。扣除來回航程後,共有五天在南極半島及附近的島嶼觀光,一般被稱之為“經典南極探索”。

再次來到“世界盡頭”,除了有一份故地重遊的感覺外,內心更是充滿著無限的冀盼,幻想著旅程中的情景,但同時對於天氣是否適合登陸亦有少許擔憂,畢竟南極一帶的天氣比其他地區更難於預測。

登上觀光船後大家都十分雀躍,穿梭於各層甲板,認識這艘船的各項設施。下午五時許,大家齊集船首及戶外走廊,見證離港一刻,正式展開南極探索之旅。

開船後不久,船長和歷險隊全體隊員與所有乘客齊集觀景廳,歡迎之餘亦簡介這趟旅程,以及介紹船上的安全設備。旅途中我們每天都會收到翌日的活動日程表,簡介到訪地點以及相關的背景資料。

由烏斯懷亞前往南極半島需時約五十多小時,在這段漫長的海上旅程中,每天都會有幾場講座,由身兼歷險隊員的專家主講,內容全是環繞南極的探險史、氣候、生態、環境、地質等等。晚上又會舉行電影欣賞會,播放主流電影或是南極探險記錄片。

船橋雖是整艘的指揮心臟,但開放給乘客參觀,只要不妨礙船員的正常操作,隨時都可以入內。船橋內滿佈各種航海和通訊器材,船長和高級船員不斷監察著海面的狀況,包括風向、風速、水流與冰山位置等,確保安全航行。

出發前不少好友都提醒筆者要帶多點乾糧上船,擔心吃得不好。事實上觀光船提供的食物十分豐富,重質兼重量,每天提供三個正餐和曲奇餅茶餐。早餐是全自助式,午晚兩餐有頭盤、沙律、甜品、飲品,主菜更會有兩至三款供選擇,以適應乘客的不同口味。除此之外,還備有各式熱飲全天隨時飲用。

筆者揀選的是價錢最便宜的三人艙,雖然艙內略嫌狹窄,但設備尚算齊全及舒適,亦設有獨立浴室。日常除了睡覺和整理衣物外,大部份在船上的時間都會在觀景廳和船首觀景台渡過,而這些地方亦是乘客之間聯誼交流的好地方。

筆者是個易暈船浪的人,多年前萌起到南極旅遊時第一個擔心便是風浪。由烏斯懷亞前往南極半島,需要通過Drake Passage。這是太平洋與大西洋的交界,基於水溫差異,加上風和海流的交互作用,造成風浪特急的現象。在這裡航行的船隻無可避免地出現大幅度搖晃,人在船內就有點像玩海盜船。雖然筆者已服用由駐船醫生給予的止暈藥,但仍然感到極度不適,只好長時間躺在床上休息,靜待風浪過去。

2007年12月20日 星期四

世界盡頭鐵路




相集:最後淨土

在火地島(Tierra Del Feugo)上的烏斯懷亞(Ushuaia),擁有全世界最南的鐵路,而又因烏斯懷亞自稱是“世界盡頭”(The End of the World),故這條鐵路又稱為“世界盡頭列車”(The End of the World Train)。

回溯百多年前“囚犯年代”的烏斯懷亞,來自阿根廷全國各地的犯人被流放到這裡,負責進行各項建設工程,包括修築街道、廣場,以及囚禁他們本身的監獄。此外,為了進入森林地區砍伐樹木作為建築材料及生火燃料,他們還舖設通往森林的迷你鐵路,又在市中心興建火車站。鐵路線全長25公里,由市區一直伸展到今天屬火地島國家公園範圍的原始森林。

在獄卒的押送下,囚犯每天乘著簡陋的火車前往森林伐樹,然後利用火車運回木材返回市區。由於烏斯懷亞位於極南地區,距離南極半島不足一千公里,冬季寒風凜烈,大雪紛飛,路軌經常被厚雪覆蓋,犯人需不時下車剷走積雪讓列車可以通行。同時為了列車在冬季亦可運行,車廂被設計成十分修長,軌距只有60厘米,除了方便在山區行駛以外,在意外脫軌後亦較易用人力扶回正軌。

“囚犯列車”在1947年監獄搬遷後便不再運載囚犯,並在1952全線結束運作,其路軌亦被廢棄。直至上世紀九十年代,在博物館的協助下,復原了其中7公里路軌,並改建為觀光列車,讓遊客有機會體會一下這條全球最南的鐵路線。

遊客來到位於烏斯懷亞西面的起點站“世界盡頭站”(Estacion del Fin del Mundo),開展一段時光倒流旅程。在狹小的車廂內,只可容納16位乘客。隨著汽笛的嚮起,蒸汽火車頭徐徐駛離車站,牽引著數個車廂向森林進發。列車沿著Pipo河前進,河畔是一大片清蔥的草地,偶爾會見到馬匹在吃草。

列車開行十數分鐘後,見到窗外大量樹幹殘肢,分佈在廣闊的草原上,這些全是當年被囚犯砍伐樹木的證據。這裡原本是個茂密的原始森林,被砍伐後便沒有再長出新的樹木,變成現在有如“樹木墳場”的畫面。

列車沿著婉娫路軌緩慢地前行,一來是方便乘客細心欣賞窗外風光,二來對於蒸汽機車來說也不能開得太快。這些發出鳴鳴汽笛聲的火車頭,其實已不是昔日拖拉著囚犯列車的前輩,它們有的來自歐洲,有的是阿根延本國出品。行駛在這條觀光路線的共有三部蒸汽火車頭,外形和塗裝都各自不同,而且每部都有自己的名字,彷彿是個有生命的個體。此外,他們是以燃燒液體燃料來製造蒸汽,因此較一般燃燒煤或木材的蒸汽機車更乾淨。

全程連中途休息約需時五十分鐘,終點站是位於火地島國家公園範圍內的“公園站”(Estacion Parque)。時間緊迫的旅客會選擇在這裡稍後停留,然後乘原車返回。如時間充裕,可以轉乘小巴前往三號公路終點,漫步附近遠足小徑,享受美麗的河流與山景,下午按時返回火車站乘坐回程列車。

2007年12月18日 星期二

世界盡頭




火地島(Tierra Del Feugo)位於南美洲最南端,阿根廷與智利各佔約一半的土地。屬於阿根廷的烏斯懷亞(Ushuaia)位處火地島的南部,是全球最南端的城市,與南極半島相距不足一千公里。自稱“世界盡頭”(The End of the World)的她雖然有點名過其實,但因其地理位置的關係,很早便成為進入南極的重要門戶。

這個人口只約58,000的城市,每年都接待數以萬計的旅客,其中大部份都是取道前往南極。可惜筆者到訪烏斯懷亞時正值秋冬交接期,已錯過了南極的旅遊季節,與她緣慳一面。

烏斯懷亞面積不算大,繁盛的遊客區集中在沿海岸線一帶,街上滿佈各式餐廳、酒吧、商舖。這個小城市的經濟活力與旅遊業息息相關,商業街上到處可見遊客蹤影,即使在晚上仍十分熱鬧,商店亦因而延長營業時間,這在南美洲的小城鎮中並不常見。同時,由於這裡與南極有著緊密的關係,店舖出售的記念品大都環繞著冰山、企鵝、鯨等作主題,貨品種類與款式繁多,實在讓人目不暇給。

逛街購物以外,沿著海岸線漫步亦是一種享受。堿區建築在海濱與高聳入雲的雪山之間,身處海岸可以同時欣賞美麗的港灣景色與壯觀的山景,還可遠眺屬於智利的島嶼。加上這裡空氣污染程度低,眼前景物特別清晰,日落景緻更是迷人。出港碼頭也是設在海濱區,無論是前往南極地區或是到附近島嶼遊覽都是利用這個碼頭。多間旅行社在碼頭附近設有小型辦事處,舉辦附近島嶼的短線旅遊。

烏斯懷亞地處邊垂,最初只有少數的原住民,以及前來傳教的教士,使得這片廣闊的土地幾乎被阿根廷政府所遺忘。直到十九世紀末期,阿根廷政府為了防務理由,實施了罪犯移民政策,把國內的犯人送到這個荒蕪地帶,從事各種建設工程,包括修築街道、廣場、車站、通往森林的迷你鐵路,以及囚禁他們本身的監獄。在這班犯人艱辛的工作下,烏斯懷亞這個位於“世界盡頭”的城市雛形漸漸形成。

市內昔日的監獄現已廢棄不用,並改建為監獄博物館與海事博物館。館內分別以監獄與海事為兩大主題,展示了過去監獄的狀況、囚犯的生活,以及原住民的生活面貌。同時,遊客亦可對近百年來各國冒險家試圖征服南極的各個歷險旅程有多點了解,當中雖有成功亦有失敗的個案,但他們在極端惡劣的環境下,其不屈不朽的冒險精神、勇於挑戰困難的意志力同樣值得敬佩。

若果時間充裕,不妨考慮用一天時間遊覽火地島國家公園。公園佔地約63,000公頃,與鄰國智利國土相連,園內湖光山色,風景秀麗,每年吸引不少遊客前來遠足露營。同時,園內大部份地方皆保留著原有的樹木品種,為各式野生動物提供天然居所。

火地島國家公園內有全球最南端的鐵路,是昔日被稱為“囚犯鐵路”的一部份。當時被流放這裡的犯人便是乘坐小火車到森林砍伐樹木,運返市區作為建築材料及燃料。“囚犯年代”結束後,這條鐵路亦被荒廢一段時間,近年才重修部份路段,改為旅客觀光列車,既可作為觀光收入,亦可讓遊客對這段歷史有多一點認識。

縱使烏斯懷亞的美景如何讓人心動,但無綠再向南走前往南極半島,實在是整個南美旅程的一大遺憾,希望將來能圓南極遊的夢想。

2007年12月1日 星期六

最後淨土2007

旅遊日期:2007年11月17日至11月30日


南極一直是個夢寐以求的地方,茫茫白雪、淡藍浮冰、可人企鵝,是構成南極風光不可缺少的元素。多年前已參加南極旅遊講座,面對眼前一幅幅美景,確實讓人心動。心動不如行動,可惜一直由於時間安排與其高昂旅費而未能成行。今年在各個因素的機緣巧合下,令這個多年來的夢想終成現實,不枉此生。

始終在時間與金錢的限制下,首趟趙南極之旅只能選擇航程最短、費用最廉宜的“經典南極”。全程12天,費用視乎船隻與艙位級數而定,我所選的三人艙屬最便宜,價格US$3,900,另加燃油附加費$240。

整個旅程雖號稱12天,但真正可以登岸觀光的只有五天。事前亦已知道當地天氣變幻莫測,若遇風浪便無法登岸,所以估計只可作六至七次的登陸。結果我們實在走運,五天之中全部可作兩次登陸,即一共十次,算是超額完成。

登岸觀光以近距離觀看企鵝為主,亦可欣賞壯觀的雪山、形態萬千的浮冰,以及參觀科學研究站。在條件許可下,我們還可乘坐橡皮艇到海灣“遊船河”,靜靜地感受一下這裡純自然的環境。而在臨回程的一天,船長與歷險領隊意外地找到一大塊結實的冰塊,他們決定把船撞進冰塊內(我們乘坐的並非破冰船,只屬撞冰船,不可以破冰前行,但船身堅固程度可以容忍這樣的撞撃),然後讓我們直接走到冰面上活動,還在船旁拍大合照。

在旅程中段時間,傳來附近一艘觀光船翻沉的噩耗。當我們的歷險領隊向我們報告這意外時,現場的乘客都沉默了一會兒。可幸的是當時已知道所有乘客和船員都安全離開肇事船隻,並被另一艘觀光船成功拯救,無人受傷,算是不幸中之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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