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巴士去越南－－中國篇

相集：縱走越南

終於到了下午六時，把手上的工作放下，和同事說再見後，揹著17kg重的背囊，外加10kg重的相機袋，以一身背囊友的樣子離開公司。

下午七時十五分，往皇崗的巴士準時來到灣仔中國旅行社門前，登車後正式展開這趟越南之旅。八時半左右到達落馬洲檢查站，以慣常熟悉的程序走過兩個檢查站。晚上過關的旅客不算太多，只花了約二十分鐘便通來到皇崗。過關後，在皇崗關閘外的巴士站和其他旅客一同等候往南寧的長途巴士。

在職員的帶領下，來到停泊巴士的地方。往南寧的是臥舖巴士，而且屬新型設計車輛，車內設施簇新乾淨。車廂內分左中右三行，每行再分上下兩舖。床舖雖然較火車的硬臥略窄，但始終較座椅舒適，至少雙腳可以有較多伸展空間。中國近年的長途巴士已嚴格執行禁煙令，大部份巴士設有空調，乘客亦需脫鞋才可走進臥舖巴士，車廂內整體環境較以往有很大的改善。

把手提行李安頓好後，像玩攀登架般跳上上舖，繫上安全帶，邊看薄屏電視的音樂節目，邊等候出發。環顧車上乘客，似乎只有自己和一位來自葡萄牙的是遊客，其餘可能都是民工。

晚上九時四十分，巴士較原定時間遲了約一個小時後才開出，隨即駛上高速公路，向西面進發。巴士行車時十分穩定，除了因為巴士質素好之外，亦顯示國內公路建設已達到先進水平。整夜躺在臥舖上，聽著MP3機播放的音樂，迷迷糊糊中在車上渡過旅程的首個晚上。

在半睡半醒之際，忽然感到車內燈光全開，原來已經來到南寧，服務員正叫醒乘客準備下車。望望窗外，還是漆黑一片，絲毫沒有晨光的色彩。再看看手錶，還未到七時，比起原先預計到埗時間早了大半個小時。匆匆把“元神”恢復過來後，做好下車準備。

南寧有兩個主要長途巴士站，位於市郊的琅東汽車站規模較大，也是外來巴士首先到達的一個。下車後隨即感到一陣寒意，急步走上二樓的售票候車廳。這個汽車站不算十分現代化，但南寧位處中國西南其中一個交通樞紐，從站台的指示牌看上去，目的地遍及全省各地及附近多個主要城市，離站巴士頻密，交通繁忙。這裡每天早上都有一班直達越南首都河內的班車，在香港乘通宵巴士來剛好接得上，便利之餘亦沒有浪費時間。

往河內的巴士準時在早上八時半出發。連接南寧與中越邊境城鎮憑祥的高速公路同樣具現代化水平，汽車可以用較高的速度開行，行車亦頗為穩定。途中見窗外景物被一層淡黃色的煙霞籠罩著，心中除了擔心未來兩周的天氣狀況外，亦慨嘆過度的工業化把自然環境造成嚴重破壞。

約三個小時後到達友誼關外的巴士總站，旅客在這裡需要轉乘小車前往邊檢大樓。這些黃色的接駁車有如加大版的高爾夫球車，樣子有點可愛，可載十名乘客，大型行李全部放在車尾的掛架內。

由巴士總站前往邊檢大樓僅需約兩三分鐘，中途繞過友誼關城樓旁邊。雖然友誼關城樓已成為旅遊觀光點，遊客可以購票進入，可是出境旅客卻不能在此停留，甚至不能穿越城樓下的通道，自己對這種安排顯然感到失望。在出發前滿以為可以步行穿越友誼關出境，並在城樓前拍照留念，如今千里迢迢來到這裡，願望卻無法實現。

由於巴士只有約二十位乘客，出境大廳冷冷清清，跟香港人熟悉的深圳、皇崗口岸簡直有天淵之別。辦理出境手續過程亦十分暢順，境檢人員態度有禮，還有興趣知道我的名字的廣東話讀音，這種與關員交談的經驗還是頭一次。離開檢查大樓後才醒覺忘記問對方可否在護照上蓋上離境印。自從港澳同胞採用回鄉卡後，過關手續的確比以往簡便得多，卻產生一個副作用，就是無法像舊日使用回鄉證的日子般，搜集不同邊防海關的出入境印。雖然自己有搜集蓋印的習慣，但為了不要耽誤其他旅客的行程，沒有走回大樓去查問。

離開出境大廳後，趁其他旅客還未到齊，匆忙在停車場遠眺百多公尺外的友誼關城樓，用盡相機的遠攝能耐，把城樓外貌攝入鏡頭內，作為一個僅存的見證。


越南國境就在咫尺之外，這時心情不禁有點緊張和興奮。